我寄愁心与明月 随君直到夜郎西
又回到成都了,心事渺然,似乎遗落了什么在了那个小县城。
每次从那儿回来,总感觉恍若隔世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小县城实际上是个不大不小的坝子,四面环山,一条浅浅的河滩绕城而过,河滩边上筑起长长的河堤。薄暮时分,便有一对对、一群群的人在河堤上漫步、闲聊。
小县城的生活安宁而自足,人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,时时看见稚嫩的小孩们嬉戏,也偶尔听见“包子、包子”的叫卖声传入耳边。有些话儿听不明白、不真切,但也隐隐感觉得到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满足的、惬意的。
而我,却不厌其烦地说着它的坏话,我说他狭小、封闭,说它物价贵的离谱,甚至说它生活何其不便,只因为这里没有了安德鲁森,没有了春熙路,没有了家乐福……
回到声色犬马的成都了,却异常的想念它,这是我始料未及的。
四年了,四年多了,我一直说着假话,习惯并擅长于言不由衷、口是心非,虚伪且虚荣,可恶更可厌。总是有意或无意的伤害着关心我的人,愚蠢的自以为是,天真的好高骛远,日渐疏懒,越来越不懂生活的价值。
不知道是环境变了,还是我变了,只是越来越不适应这样的自己了。开始回忆并想念曾经的单纯和快乐,开始缅怀和憧憬曾经的奋斗和坚持。现在,我lost了。
我只希望,梦,只是暂时遗落或者被我抛弃,它从未真正离我而去,总有一天,我会重新拾起抖落的梦,轻轻的放在手心,用心呵护它。
晴暖芳菲五月天,流莺鸣雀争喧声。
世间万物皆逍遥,我独不能适性情。
高山嵯峨本难攀,蹇足趻踔哪堪行。
闲情抛掷携酒去,醉卧幽石任壶倾。
夏日有感
朝日照陂池,光风动细荷。
蜂蝶共翩跹,桃柳时婆娑。
燕女弄鸣筝,吴姬舞新歌。
新歌何泠泠,曼舞竞婀娜。
节物多可怜,春夏相经过。
人生代迁谢,便将徂龄何?
压力突袭,于是将目光钉在桌子上未吃完的早餐上——半个巨无霸面包(虽则只剩半个,还是相当的巨大啊),取而啖之,囫囵而吞之,不胜快意。原来,吃东西也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,即将入口的那个东西如同一个你早已恨之入骨的敌人,只是,跟一般意义上的敌人不一样的是,解决它,不费吹灰之力。我想,食物之于我,当是最不受责难的暴殄天物了。
教师资格考试结束了,却反而觉得忧郁了。说不出什么原因,但绝不是因为考得不好,其实感觉考的还可以。边做题边计算分数,看看过了及格线没,考试时间刚过一半,便草草交卷,然后飘然而去,想想,我又不想考一百分,干嘛那么折磨自己的脑细胞呢!
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,真真切切地感到:人生变化在须臾。突然想起一直很喜欢的一句话:当你无所畏惧,你会怎样?
人都逃不脱命运,转不出轮回,很想去算算命,让我看看:路在何方。即使心中不是真的相信算命先生,但我仍是那么渴望知道未来的图景,哪怕模糊的,哪怕错误的。
常回家看看,过几天我就回去。去看我亲爱的爷爷……
也就翻阅了《叶嘉莹说汉魏六朝诗》。这真是一本好看的书。看着看着,忍不住惊叹:如此细腻独到的体会,精微透彻的讲解该出自一颗多么敏感、博大的心灵啊。之所以能够将诗歌讲得这般生动,很大程度上缘于叶老太太本身是便于诗歌创作的。
古人写作了那么多好的诗歌,流传下来,滋养后世,可是千载之下,真正能够读懂他们诗歌中蕴含的意味的有几人呢?有些诗人的诗歌寄托深远,也往往因为自己的诗文而招致祸患,甚而丧失身家性命,对于他们来说,早已视创作为生命,在他们的生命价值观里,对自己的才能的珍重,包括创作才能,是超乎生命之上的。纵然作者将自己的心灵、精神、意志统统投注在诗文中,譬如阮籍、譬如嵇康,可是能够真正从他们的作品中读出深意,进而同情地理解他们的有几人?叶老太太说,读诗就像与人沟通,如果这首诗里有深意,你读不出来,那你就对不起作品和诗人;如果这首诗里没有深意,你牵强比附,给它乱加一些东西,那是你的胡思乱想,也是不正确的。读至于此,不禁赧然、抱愧。
诗歌的好处在于它能传达出一种感发的力量,诗歌的意义和价值就在于它有一个感发的生命,它生命的强与弱就在于这种感发力量的大与小,叶如是说。读诗,就是体会和享受这种感发的过程,自得其乐却不可言说。正如某师所云:“读诗倒不是为了装模作样地吟诗,而是为了更像个人,食人间烟火,却又有些趣味。”
读诗,不是一条有效益的路,却是一段愉快的旅程。